[银土]泥沼(全)

(上)

在男人第不知道是七次还是八次揉皱了手上的票券又展开的时候,土方十四郎对他的优柔寡断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率先放下杯子站了起来。酒吧里柔和的灯光昭示着时间尚早,搭讪也显得不合时宜,他啧了一声,脚步却没有停下,只是换了一个方向,朝着大门走了过去。男人看上去完全不是他的型,做事黏黏糊糊,又一直懒洋洋的,话虽这么说,忍不住又用视线去描绘他精致的侧脸,银色的头发像是被打上了一层自然光。
土方从上衣口袋里摸了烟盒出来,焦躁地点燃了尼古丁准备消耗下生命,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有些诧异的红色眼瞳。
距离酒吧的大门只有几步之遥了。坂田银时对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土方下意识退了一步。
“……!”
该死,这不是完完全全输了气势吗?
“啊……不好意思,”对方伸手抓了抓后脑勺,一头蓬松的卷发完全淹没了他的手指,“你要离开了?”
土方攥紧了烟盒,眼神在地板上游移了一会儿,直到对方一口气要叹出来的时候,他才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来。坂田银时移开了视线,只有一瞬间,他又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样盯住了土方。
“那个……”
“走吧,”土方打断了他的话,叼着的香烟换到手上,“你接下来没有约对吧?”
“哈……”坂田不自觉地点点头,“是我想的那个吗?你的意思。”
“你要来吗?”
这样也好。坂田银时把揉的皱巴巴的电影票券塞进裤子的后口袋里,怎样都好,反正都已经推掉了平安夜的联谊餐会,接下来去哪里也还没有着落……
外面下起了雪,土方站在门前拉了拉前襟,将双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
只有唇间一点红色的星火在闪烁着。
“去哪儿?”
坂田扯了一下围巾,把完全露出来的脸遮住一半,冷风仍然无孔不入地吹着,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又自顾自地去抓头发。
“真够冷的。”
这里不算是红灯区,圣诞节的气氛环绕着两个人,土方不自觉地有些烦躁,坂田倒是一脸微微的温柔,仿佛被节日感染了一样。
“不确定今天还有没有空的房间诶,平安夜,”他呼了一口气,暖了暖手,“不如去我家吧,你还没吃饭对吧?”
土方从下午五点交了班就坐在这儿了,中间只喝了几杯酒精度很低的酒,不过即使如此,只是约一下就去对方家里似乎还是有点太……
坂田银时露出一副有点尴尬的神情,“不然……”
“去吧,”土方把吸完最后一口的烟头捻灭在垃圾桶上,“在这附近吗?”
坂田银时指了一个方向,土方看过去,“这么近吗……”
不过他倒是从来没在附近见过这个男人。
坂田银时是做私家侦探的,因为住处就在事务所的楼上,而那一小间事务所也就在这条租金近年来暴涨的商业街上,生意还算不错的样子。
“进来吧,”银色天然卷招呼他一声,就钻进了厨房,“还剩了些面,你随便坐,马上就好。”
土方脱掉外衣,挂在衣架上,打量着意外整洁的玄关和起居室。最后他在长沙发上落座,随手把丢在旁边的几本漫画书码好放在桌几上。
“jump党吗……”倒是不怎么突兀。
过了一小会儿,厨房就飘来好闻的味道,整个房间里也显得温暖了许多。时不时传来的碗筷交错的声音,还有男人偶尔笨手笨脚的嘶声,土方十四郎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微笑,托着下巴又等了片刻。
“久等了,”坂田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蛋面条放在他面前,“我先去洗个澡。”
“你不吃点吗?”
坂田看了看他,弯下腰就着他夹起面条的筷子尝了一口,“好吃。”
“喂!”土方被他吓了一跳,“你再去做一碗啊。”
“饱了饱了,阿银我胃口很小的。”
土方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这家伙,在家里比在外面自在的多啊。余光看到坂田银时哼着不着调的曲子转进了卧室,看起来兴致不错的样子,有那么高兴吗?
他一边想着一边把面条吃了个见底,最后连汤都喝完了,还颇有点意犹未尽的意思。凑着把碗筷洗了之后,关上水龙头就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随后有人悉悉索索穿上了睡裤,擦着头发走出来。
“啊咧?已经吃完了?”
近看更加漂亮了,这张脸,带着雾蒙蒙的热气,还有轻飘飘的草莓沐浴乳味道。土方凑过去,马上被对方伸手揽了个满怀。
“洗澡吗?很暖和喔。”
确实能感觉到温度从他的胸膛一路烫过来,连近在咫尺的气息都变得炙热难耐。土方刚想以没有睡衣为由拒绝,就被坂田推着往卧室走去。
“等……!”
他倒退着,看不到后面有什么障碍物,一时间变得手忙脚乱,想要挣开面前的怀抱。
“……好了,抬脚,小心滑,”坂田指挥着,把他推进了浴室,“我把新的浴衣放在里面的架子上了,阿银我就在床上等着你,把热水用完再出来。”


雪还是没有要停的意思,风小了一点,雪花就顺势改变了坠落的姿势,像羽毛一样轻盈地飘落。
有点奢侈啊。
土方用放在毛巾架上的新毛巾擦干身体,把浴袍抖了抖,虽然没有放久了的霉味,但是看折痕像是放了有些时日了。他披上浴袍,又仔细系好了带子,这才拉开门走出去。
坂田银时擦干了一头蓬松的天然卷,正懒懒地趴在床角翻漫画,暖气开得不高,他披了张暗红色的毯子在背上,衬得皮肤越发苍白。
土方坐到床的另一边,擦起了头发。
“喔喔,出浴美人,”坂田银时托着腮看过来,“穿这么严谨做什么?浴衣就是要穿起来懒散一点才叫浴衣啊。”
“什么鬼道理?你没穿浴衣的时候我也没觉得你有多正经。”
“都脱了自然不正经啦,”天然卷手脚并用地爬过来,在他还滴着水的头发上闻了闻,“草莓味的。”
“你自己也浑身都是,别来闻我。”
坂田银时把长毛毯抖开,冻得发抖的间隙里连土方一起裹了进来。
“别管头发了,一会儿会自然蒸干的。”
“……?”
“阿银我啊,会让你热到把湿气全蒸发……”
他吻了下来,目标不是嘴唇而是耳朵。被热水烫到通红的耳廓此时敏感地要命,紧追上来的舌尖更是加剧了热度,土方的呼吸停滞了一秒钟,心脏也开始砰砰直跳。
明明不该这么紧张,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在床事上更应该各有手段,如果是强势些的,土方倒是不介意被压一筹,但是这张脸……
“专心点啊,”坂田空出手弹了一下他光洁的脑门,“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被嫌弃了吗?居然被嫌弃了吗?”
“闭嘴。”土方横了他一眼,揪着毛毯把两人拉倒在床单上,慌乱之间手脚交缠在一起。
坂田银时的体温要比他更高一些,裸露的手臂紧紧贴着土方的脖颈,水滴被染上了温度,土方不自在地抬起脸,想让后颈的水迹远离毛毯,坂田银时就在这时低下头,含住了他的嘴唇。
“唔。”
舌尖缓慢又毋庸置疑地撬开了牙关,男人的手掌也顺势探入被扯乱的浴衣,没有急不可耐,也没有优柔寡断,抚摸过的皮肤带着微微的颤动,仿佛被他的手掌引入共鸣。
“嗯……”土方顶开他纠缠不休的舌尖,又被含住了唇瓣,用牙齿研磨出细细的疼痛来,“你这……哈……”
太可爱了。坂田银时扯开他的浴衣腰带,手掌也跟着向下滑去。光滑的皮肤带着隆起的流畅肌肉线条,血肉之下仿佛有岩浆在鼓动。
“你真是……太让人着迷了。”
坂田银时将腿部缓缓伸平,两人下身重叠时他便提起胯反复厮磨,直到对方颤抖着把双腿打开,有力的下肢狠狠地缠住自己的双腿。
土方的浴衣已经被扯开了一大半,凌乱的黑色和暗红色的毛毯一起散落在床单上,他完全被男人压在了身下,腹部以下虽然穿着短裤,却像是赤裸相对的热度烘烤着两人。
太煎熬了。他一手轻轻拽住不知道是在亲吻他还是准备活生生撕吃了他的男人的卷发,另一只手就着胯骨相接的地方见缝插针地将短裤向下褪去。
“哈啊……”坂田银时抬起头,看着他红肿的嘴唇带着水色,又凑上去轻轻咬了一下,“迫不及待了吗?”
“谁……啊!”
趁男人准备嘴硬的时候,银时低下头去舔舐他的喉结,牙齿毫不在意地磕在上面,终于坦诚相对的下身也被他握在了一起,跳动的筋肉仿佛攀比,越发厚重坚硬。
他的手开始动作了。土方几乎僵直着身体,又觉得自己在一点一点化成一滩黏糊糊的血水。对方的嘴唇吐着火热的气息,一路向下含住了他右胸前的凸起。舌尖又钻了出来,灵活的舌头和牙齿交替啃噬着,自己在他卷发里的手指跟不上节奏似的松松握握。
“别……”
他挺起下身,男人握住腰侧的手也陡然用力,乳尖被放开,坂田银时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吼,土方紧紧揪住他的头发,下一秒却被他冲着脖子咬上来的牙齿痛到呜咽出声。
“哈啊……不行,这也太爽了……”
同时射出来的两个人都有些脱力。
土方颈侧传来刺痛的感觉,他伸手想去摸,被对方抓住了手腕,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唇舌。带着牙印的地方被反复舔舐,刺痛渐渐变成了麻痒,又变成了温存。
为了不弄脏实在不好洗的毛毯,两人最后钻进了被子里。
“润滑剂和安全套都在你那边。”
银时指了指土方背对着他却面对着的床头矮桌。土方抬头看了一眼,又闭了闭眼睛,伸长手臂摸过去。
“啊,掉了掉了,别往那边推……啊。”
物品落在地板上,发出咔哒的声音。
“不做了,”土方把头塞进被子里,无视坂田银时从背后靠过来的温度,“你家里还有别人住着吧,我明早会早点离开。”
银时把额头抵在他背上,“中国妹和眼镜男都放假回去过节了,新年之后才会回来。”
土方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回复他还是敷衍了事的应承,只是在陷入睡眠之前握住了银时揽住他的手掌。

(下)

土方十四郎醒来的时候,天还暗着,只有积雪折射的亮光模模糊糊透过窗帘。坂田银时还睡着,也没有将醒的征兆,已经收回去的双手交握在心脏一样的高度上,不知道是想保护什么还是隔开什么。或许这就是离开最好的时机。
他换了个平卧的姿势,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今天是久违的休假,又恰逢圣诞节,能闲散一天固然是好的,但忙碌惯了的自己还定着日夜颠倒的生物钟,温习着一顿饭忘记吃也不会觉得饿的生活。
说起来,怎么就在难得无所事事的夜晚,恰巧遇到了这个人呢?
坂田银时睁开眼的时候,土方已经睡起了回笼觉。被窝的温度太舒适,他向着黑发男人的位置蹭了蹭,平稳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柔软的枕头上降落。
实际上,这个人昨晚也像没有工作的每一天一样,推掉好友凑着节日发来的联谊邀请,叼着棒棒糖待在临街的窗子旁向下眺望。他的职业让他看尽了世间百态,尽管有些无聊,却不愿错过一丝一毫的时间流逝。今年雪下得晚一些,路上行人很多,成双成对的更多,但过了今晚他们何去何从谁也无从得知。就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的时间里,他的目光被一个形单影只的男人抓住了,黑发男人穿着深色的大衣和浅色的高领毛衣,腰身精瘦但完全不显无力,虽然皱着眉头却挂着淡然出尘的表情,更难得的是,他有一张绝顶漂亮的面孔。
“平安夜啊……”
银时这么念叨着,拉开门走了出去,临下楼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拖鞋,只好回去换。等他晃到楼下的时候,黑发的男人已经转进了一家酒吧。银时没急着跟上去,他慢悠悠地走进旁边一家电影院,买了两张晚上九点的票券。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约到人,哪怕能和他搭上话,装装可怜也不算毫无收获。
这么想着,他推开了酒吧的门。


土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床的另一边空着,被子没有敞开,塞得严严实实,他揉了揉额角,将叠在床头的浴衣穿起来。想了想,又抓起一样东西在手里。
“看你有点累,就让你多睡了会儿,”银发的男人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坐的歪歪斜斜,一手戳着布丁一手翻着漫画,“饿了吗?”
土方没回答他,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惊讶地发现已经过了十点钟。
“睡了这么久。”他合上老式的翻盖手机,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回笼觉睡的神清气爽,又借着浴室洗了把脸,现在回想起来,都不记得有多久没像这样完全卸下肩膀上的负担好好睡一觉了。
“差不多到时间准备午饭咯。”坂田银时虔诚地整理好漫画书,这么说着却没了动作。
土方有些好笑地看向他,“那我也该离开了。”
他抱着手臂,同样没有进行接下来的告别仪式。银时有些不好意思地去抓头发,嘴巴开开阖阖了一会儿没有说出话来。
“想说什么就说啊,”土方挑了挑眉毛,把从卧室里拿的东西丢进他怀里,“就是因为这样你昨天才没勇气去约人看电影,一直犹犹豫豫,机会早就被别人抢去了。”
坂田银时握着他丢过来的一管润滑剂,低下头没出声。土方叹了口气,往他身边挪了挪。
“其实我——”
坂田银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口袋里掏出来两张已经过期的电影票来,皱巴巴的纸张已经不能还原上面的内容了,况且也早已逾期。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其中一张递给土方。
“那个,可能已经晚了,对电影来说,”他又拿出那一管让对方微微脸红的润滑剂,“但是还不算晚吧,对我们来说。”
“其实我,”土方手掌里的票券带着对方的体温,让他更加轻松地把之前的话说完,“早就注意到你的意图了,昨晚在酒吧的时候,一直借着喝酒时的动作往这边看。”
“是吗……?有这么明显啊……”
“就有啊。”
银时做出一副“糟糕被戳穿了”的表情,土方笑的眯起了眼睛,“你不是要去做饭吗?”
“诶,阿银我觉得,那个可以等一等,反正厨房又不会跑掉。”他马上换了一个人似得死皮赖脸地凑上来,“如果不紧紧盯住土方先生的话,倒是有可能跑掉了。”
“外面下着雪,”土方迎上他的亲吻,“不知道要去哪里呢。”
温暖的气息交融在一起,好像空气都变得氤氲,又是那么的柔软,如同休憩在云端的美梦一般,带着轻轻的眩晕感包围了两个人。
“嗯……”银时伸出手臂环住土方的腰,“上来。”
沙发不算软,但是应该不会硌到膝盖,土方尝试着把双腿跨在银时的身体两侧,浴衣已经快散了,腰带还松松得挂在上面,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来。银时迫不及待地拥紧了他,把脸埋进浴衣里深深呼吸了一会儿,还发出令人害羞的一本满足的呻吟。
“喂!”土方拽着他的头发吼了一声,“混蛋这是撒娇的时候吗!”
“呜哈……实在是太美味了。”
说完还附赠了一个从脖子到胸口的舔舐。
“啊……你这混蛋……”土方颤抖着贴近他的身体,“要做就……唔……”
银时抬起脸,亲吻因为跪坐着比他高出一些的土方,唇齿交互的时间里还抓着对方的手去解开自己的衬衣。土方闭着眼睛在他胸前摸索的样子简直想让人揉进怀里好好疼爱,银时在心里哀嚎着。
“你倒是继续啊!一个人在那边意淫些什么!”土方看他半天没动静,又面色绯红眼神游移,一看就知道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开始燃烧了。
银时呜咽了一声,倒是没有昨晚那有些强势的劲头了,满心都是想要温柔吻遍他的全身,连手指的缝隙都不愿意放过。土方看他这样子大概明白这人已经阵亡了,只能放任他在自己身上舔舔咬咬留下各种印记,他用力扯开银时的衬衣,又向后坐下,留出空间去解他的裤子。
土方在他大腿上磨蹭着退掉自己的内裤,又从银时的裤子里把他的阴茎掏出来握紧。
“土方……”
银时惊讶地抬起头,看到坐在身上的人涨红了脸,窘得咬住了嘴唇,还不服输地握着他的小银,登时觉得受宠若惊起来。
“有那个时间叫我的名字……嗯……”
银时的手指摸索着探入他的后穴中,骤然紧缩的入口让他稍稍放缓了攻势。土方吸了一口气,小心地动了动腰身,“慢点。”
银时点点头,凑过去亲吻他的眼睛。手指灵活地向内里探去,一边刮骚着内壁一边将软肉按开。土方捧住他一头卷毛的脑袋,舔开他的唇瓣,舌尖从齿间纠缠深入。
身体里像是燃着一簇业火,随着他手指的开拓越烧越大又越广,要把周围的器官沿着神经试探着烧光一样蔓延开。土方将呼吸喷洒在银时的唇间,好像这股灼热能借着吐息连他也一起焚毁一般。
“……哈,行了。”在沙发上摸到润滑剂,土方拧开盖子挤了一堆在手上暖了暖,单手扶住银时已经套好安全套的肉柱,将湿哒哒的润滑液上下涂匀,又不舍得松开似的多撸了几遍,直到对方用含糊的哼声表达了迫不及待才肯放手。
坂田银时将身体稍微向下滑去,让两人的姿势都更加舒适一些,土方把手指上散发着草莓味道的残余润滑液胡乱抹在银时的腰间,还带着微微的不耐烦,终于惹得身下的人笑了起来。
“笑什么?”他藏蓝色的眼睛盯着对方,“甜党都是糖尿病后补你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银时轻轻抬起跪坐在他腿上的土方的臀部,“你一定要用这副诱人的样子在阿银身上开辩论会吗?阿银认输行了吧~”
土方用鼻子哼了一声,扶着身下人的胸膛慢慢跪起,膝盖有些酸麻,银时适时环住他的腰,“……换我来吧?”
土方咬咬牙没出声,一只手探下去握住他滚烫的阴茎,因为润滑剂的关系几乎握不稳。银时急促地喘了两下,“……你抱着我。”
从他手上接过自己硬挺的肉棒摩挲了两下,抬头吻了吻俯下身来抱住他脖子的男人,“小银要进去咯。”
土方瞪了他一眼,眼尾的殷红随着穴口被撑开,弥漫出一片昳丽,滚烫的肉柱擦过峦叠的褶皱,土方十四郎眯起眼睛,陌生的灼热让他几乎呻吟出声,坂田银时扶住他的腰,偏过头问:“要不要躺下?”
土方摇摇头,银时抬起头轻轻含住他的耳廓,”唔唔……”
“啊……!”土方被猛地向下按去,扶在他腰上的手骤然掐紧,”混蛋!啊!”
“做让你舒服的事情,也叫混蛋吗?”坂田银时抬起胯向上顶了顶,收紧的穴道夹得他低低喘了几声,”要是阿银只顾着自己舒服,土方先生下次不来了怎么办?”
土方心想你还敢提下次,腿却不自觉地夹住了坂田银时的腰侧,后穴里的润滑剂让他有些含不住那根凶器,他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不小心刮擦到了一片柔软的凹陷。
几乎是瞬间卸了力,他呜咽着一下坐到底,滑腻的臀瓣擦过银时的大腿根,草莓味道漏了一些出来,坂田银时把头埋在土方的脖颈间,”你是要杀了阿银,对吧?一定是这样吧?”
浑身颤抖说不出来话的土方十四郎大口喘着气,情潮像突然抽空了氧气,颤颤巍巍的小穴反复绞紧,银时把他的上半身接过来靠在自己胸前,”忍不了了,我要动了……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告诉我,咬我也可以。”
土方正打算开口反对,后穴里的硬挺便向下滑出,湿漉漉的内壁被撑开又阖起,再被狠狠顶入。
“啊……嗯……”
坂田银时圈住他的腰,提胯又慢又狠地往里凿了几下,敏感的穴壁被磨得有点疼,又有些痒,更多的是不可抑制的快感,润滑和体液被相继挤出,夹在两人中间,发出黏腻的啪嗒声。
土方十四郎攥住坂田银时的衣领,呼出的热气像是融化了的草莓糖,清甜与浓重的欲望交织成温热的爱意,被顶得晃动的身躯在日光里映出健康的色泽,坂田银时在他裸露的肩膀上轻轻咬下,舌尖也紧随其后。
“可以的话……我再快一点?”
“嗯……不行……”土方仰起头呼吸,他的阴茎已经自顾自地溢出了不少前液,前列腺被反复擦过几次之后,渐渐肿了起来,更容易被撞击到,银时亲吻了他的下巴,“你喜欢慢悠悠的性爱啊?”
他反而越发慵懒起来,但每次都精准地撞上那块软肉,土方脸颊上挂着湿漉漉的泪水,一边喘息一边呻吟,连自己什么时候射出去了都不记得。
银时捧住他的脸颊,两人缓慢地接了一个吻,土方被放在沙发上,侧身蜷起腿,银时又插了进来,换了一个不容易顶到前列腺的姿势,用力抽插了十几下,微凉的精液最后射在了土方的两股之间。
“洗澡?”
土方又蜷了蜷身子,“等一会儿。”
银时俯下身去亲他的侧脸,“那让我抱一会儿好吗?”
“抱什么抱,”土方咕哝了一声,也没有马上站起来走开,银时挤进沙发里,用自己的外套把两个人盖住,手臂也自然地环了上来。
“要不要留下吃饭?”
“不行,下午还有案子的报告要写。”
“晚上呢?”
“我住很远啊混蛋,”土方给了他一肘,“晚上吃了饭要怎么回去?”
银时蹭了蹭他的后颈,“那就不回去了,明早从这里去警局不是更近吗?”
“……”
银时翘起嘴角笑了笑,一边思考晚上给他做些什么来吃,一边收紧了手臂,在外套下面逐渐升起的温暖将两人包围。

发布日期:
分类:银土

作者:莺

一些小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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